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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杂院内,众人灰头土脸逃了回来,虽然晒得黑红龟裂,但好歹没缺胳膊少腿儿。

    桑玦一路喊着好疼,赶紧跑回屋缩到了被子里,她再不掩饰一下,身上的伤都要好全了。

    等她重新幻化出晒伤效果后再出来,周围已经挤满了看笑话的修士。

    “她是装傻还是真傻呢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,你看,她现在还戴着那截藤蔓呢,妈呀,本来就长得不咋地,现在更是丑八怪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美的千篇一律,她丑的别有新意,说不定还能被仙宗内几位热爱选丑的大能看上呢,哈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桑玦耳朵闹哄哄,她深刻意识到了生活在底端杂役没有丝毫人权,以前在太玄的时候还好,只是工作多了些,在周天简直就是奴隶。她捂着被子坐在床上,任由他人议论,我自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“让开,她都晒伤了,不上药伤口会恶化的。”擦完药的陆婉儿回来就看到众人围着新来的伙伴笑话,连忙将他们轰出去,然后递给桑玦一盒子清凉如水的药剂。

    “谢谢陆姐姐,要是我姐姐也能来看我就好了。”桑玦叹气,伸手抹开药剂,点点金光暗藏其中,一会儿抹下自己,一会儿抹到陆婉儿身上。

    陆婉儿闻言有些落寞,道:“我亲人在一次对抗妖兽的救援中都没了,你还有姐姐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可惜我出生的时候姐姐刚好嫁过来,否则我也能记得她长什么模样。”桑玦说着将头顶那截藤蔓取下来,惊奇发现藤蔓依旧绿色如新,毫无枯萎之像,微微一探,里面竟然有生命的波动,很是神奇。

    陆婉儿看那藤蔓在桑玦手中微微发光,不由惊讶:“听弦妹妹,你不会是想养一个妖灵吧?”

    “养啊,植物应该比动物好养,只是要怎么让它化形呢?”桑玦本体当然可以随意点化,但如今的分神能力却不够,必须有个方法和媒介才行。

    陆婉儿觉得这个新伙伴胆子略大,但她却觉得很高兴,建议道:“我们先找个盆和泥土浇点儿水先种起来,然后慢慢蕴养。”

    “它其实已经可以化形了,只是被打断了而已。”桑玦想了想,问,“也不知道琅嬛仙子从哪儿学的那诡异的起灵之术,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起灵之术?”陆婉儿想了想,拍掌道,“我知道,肯定是隔壁傀儡峰老头教的,他和琅嬛仙子的父母是故交,我有一次去药园的时候看到过那个老头。”

    “隔壁傀儡峰的老头?”桑玦疑惑,“他没名字嘛?”

    陆婉儿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大家都这么叫。傀儡一脉在仙宗势弱,强盛的傀儡修士都在帝国那边,反正是个奇怪的老头就对了,整日待在自己洞府中不修边幅神神叨叨那种。我建议你别去找他,还是找个盆种起来慢慢养吧。”

    桑玦接受她的建议,趁着养伤的时间将那截藤蔓种起来放在了窗台上,每日浇水晒太阳,很是细心,其他人都觉得她是异想天开。

    桑玦本也是随心为之,可是当她指尖触碰到藤蔓长出的第一片嫩叶的时候却觉得分外欣喜,如此鲜活的生命。顺着淡黄色叶片传来的波动让她更是下定了要将其点化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听弦,你可要想清楚,就算你把它点化出来,我们也养不起啊。”陆婉儿十分焦虑,能养得起妖灵妖兽器灵等物的不说是金丹真人,起码得是周天仙宗正经弟子吧,就他们这种尚且不能自保的杂役……

    “谁说妖灵不能干活,它自己养自己呗。”桑玦养妖兽都是放养,一株藤蔓妖灵自然也不会捧在手心。

    她说着点了点藤蔓,那藤蔓就自觉伸长了从桌上卷了一杯茶水过来,很是贴心。

    陆婉儿看得目瞪口呆:“杂藤化的妖灵跟那些娇贵的灵珍就是不一样,居然肯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不,是我调教的好。”桑玦满意轻轻抚摸了藤蔓一下,奖励性的给予了它几许灵气,志得意满的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她不能调教的,管它人魔妖鬼仙神。

    陆婉儿郁闷:“也没看你怎么调教啊,就是很平常的相处。”

    “潜移默化,我的方法只能用于长时间相处的对象,短时间的就不用费心了,打趴在地就是。”桑玦言语间不知不觉带上了修仙高人的口吻,怕引起怀疑,于是连忙做了个鬼脸,道,“书上都是这样说的,没错。”

    陆婉儿虽然心有怀疑,但也没问,转而羡慕道:“管事这些天都夸你成长得快,各种活信手拈来,好些峰头管事都指名让你去打杂呢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是我看得杂书比较多,做杂事能够用得上。”桑玦暗想,她老黄瓜刷绿漆,装嫩来着,成长的能不快么。

    她这些天也知晓了陆婉儿的爱好和兴趣,于是悄悄化出了炼器相关知识的残页给她:“陆姐姐,你也知道我最害怕炼器的环境了,这掌火、萃水和捡拾矿石渣的事你帮我做吧。”

    陆婉儿知道她是害怕带着一身金罡火气回来会伤害娇弱的藤蔓,于是欣然接受,假装不知道她是想趁机去找傀儡峰上的老头。

    桑玦为能遇到这样的同伴感到高兴,至于其他人她还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等陆婉儿离开,她抱着栽种着藤蔓的花盆,罩上黑布,悄悄往旁边傀儡峰而去。

    看到的山峰走路得要大半天,桑玦随意逮了只灵鹤踩了上去,脚下的灵鹤翻了好几个白眼,不情不愿载着她飞,等到了目的地,灵鹤恨恨抓了抓地皮,只觉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了。

    桑玦踢开白鹤,顺着傀儡峰上的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崖处,轻轻扣了扣上面的一条仿佛被山泉侵蚀的细缝:“前辈在家吗?求前辈指点晚辈起灵之法。”

    没有丝毫反应,桑玦也不气馁,她已经来过好几次,等等也无妨。

    “这里环境真好,小藤蔓,你就在这里修炼吧。”桑玦扯掉花盆上的黑布,让藤蔓能够自由呼吸山中清新的空气。

    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,只见那藤蔓竟然从花盆泥土中跳了出来,逡巡着往一旁水池走去,仿若一条水蛇般在水中游曳,舒展着自己的身体,吞吐着周遭的灵气,顶上仅有的两枚叶片更大了些。

    桑玦站在岸边有些疑惑,她竟然不知道这株藤蔓到底是什么植物,无论妖植灵植还是凡植都不该是如此习性。

    渐渐地,藤蔓身上的叶片也多了起来,整个傀儡峰的灵气化作无形旋风往它身上而去。

    桑玦暗道要糟,果然,不一会儿,一阵冲天爆炸声想起,一个穿着宽松袍子的老头从洞府中飞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谁夺灵气害老子点灵失败!”老头长得有几分胖,爆炸的头发上布满了各种碎屑,胡子拉碴,两个黑眼圈围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愤恨寻找着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桑玦抱着瑟瑟发抖的藤蔓,面对老头的兴师问罪,不知为何竟然连她也有些害怕。

    “嗯,小丫头?”老头本来义愤填膺,看到桑玦突然猥琐了起来,搓着手笑嘻嘻道,“冰冰,你真调皮,原来是躲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,您认错了人了,我叫谭听弦。”桑玦总觉得怪怪的,这老头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嗯?人!”察觉到是人,而非自己点化的傀儡灵,老头瞬间严肃起来,看到她抱着的藤蔓,一甩衣袍,“想学点灵之术可没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