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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她的傲气

    赵安悦看着差不多到时候了,这才迈步往里头走去。

    寒山先生,此时正坐在赵安雪对面的一处桌台上。她的面前有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香茗,可她却丝毫未动,只静静地听着琴声消散。

    在知书达理这件事上,寒山先生确实是没什么挑剔的。只是,她偏喜欢用有色眼镜看人罢了。

    “阿雪的琴声,比起之间更加有所进益了。”寒山先生半晌,才端起茶杯,说道:“你的努力,为师已经感受到了。”

    赵安雪被这么一称赞,脸颊一红,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一个抬头却见寒山先生脸色微变,眼神看向了门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骤然之间,寒山先生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原是二姑娘。”寒山先生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,语气里头略带了几分不愉,说道:“二姑娘这会儿,怎么想起过来了?”

    姜氏与赵安雪自然是没有告诉寒山先生,赵安悦出门去了的。寒山先生只以为,是赵安悦怠慢自己呢。

    赵安悦也懒得解释这么多,服了服身就道:“见过寒山先生。”

    这个礼行得端正,同时也行得十分疏离,看上去倒像是陌生人相见。寒山先生骤然间一愣,忽然之间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瞧见赵安悦时候的场景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,赵安悦是跟在赵安雪身后过来的。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姑娘,十足的黄毛丫头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她还学着赵安雪的样子行礼,然后叫自己老师。那样子,可笑极了。

    当时,寒山先生十分不悦,疾言厉色地就道:“我不是你的老师。我来这侯府,是来教导阿雪的。至于二姑娘你,权当一个旁听的罢了。”

    嫡出的,向来看不上庶出的,寒山先生自然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若是给旁人知道一个庶出的女儿也认她做老师,她都会觉得丢人现眼。所以在对待赵安悦这件事上,寒山先生一向都是不假以辞色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赵安悦,年纪大概只有五六岁。她听了寒山先生这话,一下子就显得有些难过。她眼里的哀伤,是让人有些心疼的。

    虽然,寒山先生并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思绪回到眼前,寒山先生再听见赵安悦称呼自己为“寒山先生”时,却总觉得当中的意味,已经产生变化了。

    赵安悦,已经没有从前对自己的那种渴求了。

    渴求自己,能够像对待赵安雪一样,对待她。

    她难道已经不再执着于拜自己为师了吗?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寒山先生淡淡地说着。之前本满心不悦的她,这会儿却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
    当有的时候,一个一直用热脸贴着你的人忽然之间不贴了,怕是会不习惯的。寒山先生,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多谢先生。”赵安悦笑了笑,就在一旁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,落落大方。

    场面,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赵安雪原本以为寒山先生会不高兴,不曾想这会儿却是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今日二妹出门去了,所以回来得晚了。”赵安雪笑眯眯的,打开了话匣子,才道:“方才我弹了一首曲子给老师听呢。妹妹来晚了,没听到吧?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赵安悦道:“方才我在门口,一直到姐姐弹完琴,才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这样啊!

    又是一个赵安雪没有想到的回答。

    看来,她妹妹的礼数,比起之前更好了几分了。可是明明母亲都说了,这院子里不用这般守礼的!

    真是的。本想让赵安悦留给寒山先生一个不好的印象,怕是也不成了呢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说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一直在旁默默看着的姜氏,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。

    姜氏说道:“寒山先生难得来一回,不如悦姐儿也弹一首曲子给寒山先生听一听吧?让先生指点你一二,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赵安悦一听这话,眉毛一挑,笑着看了姜氏一眼。

    不就是又想要她给赵安雪做陪衬么?怎么偏生就喜欢说的一副好像是为她好的样子呢?

    “母亲说笑了。”赵安悦淡淡地说道:“我本就琴艺不佳。既是有姐姐珠玉在前,我又怎好出来献丑呢?只怕是,污了先生的耳朵呢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姜氏双目微张,不曾想赵安悦竟是拒绝了自己。可是,她这话虽然听上去是承认她不如赵安雪了,可却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妹妹谦虚了。”赵安雪咬牙,挤出一个笑容就道:“从前妹妹与我都是一块儿跟着先生学习的。再差,总也是先生教出来的呀!”

    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,若是差距太大。不是天分不够,那就是根本没认真学习了。

    赵安悦要承认的话,倒是把这两点承认了也不错。

    “姐姐这话,也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赵安悦却道:“姐姐是先生的关门弟子,而我只是一个旁听的。先生有什么,都是单独指导姐姐。纵使是偶尔一同学习,学出来的效果也是不同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…”赵安雪被这么一噎,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赵安悦说的,全部都是实情。可偏偏,她不能说什么。

    因为当初寒山先生本也不打算教赵安悦,还是姜氏想要拉个垫背的当陪衬,才软磨硬泡寒山先生答应的。在对外的时候,寒山先生也是如同现在赵安悦眼下这般说辞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终于是寒山先生忍不住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二姑娘说得没错,她确实只是一个旁听生。在弹琴一道上比不得阿雪你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”

    寒山先生道:“我今日过来,本也就只是想要指导指导你罢了。二姑娘既是不愿,自然也不好勉强。”

    有寒山先生这么一席话,姜氏和赵安雪倒是都没再开口了。

    今日赵安悦的表现有些出乎她们意料。虽然她处处都在承认自己不如赵安雪,可她的话,却总让人觉得刺得厉害。

    到底,是怎么一回事呢?

    姜氏按捺住心中的疑惑,又与寒山先生说了一会儿话以后,才让赵安雪去送别寒山先生了。

    屋内,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姜氏和赵安悦两个人。

    赵安悦喝了一口面前的茶,是上好的雨前龙井。这茶,乃是宫里头年节时御赐下来的,侯府里头统共也就得了不到一斤。

    寒山先生过来,姜氏肯拿出这个茶,倒是也能看得出她的重视了。

    姜氏坐在位置上,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赵安悦,总觉得自己拿捏不稳赵安悦的心思,半晌才开口问道:“今日悦姐儿去寺庙上香,都求了些什么呢?”

    赵安悦听了这个问题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反问道:“母亲觉得,女儿该求什么?”

    这姜氏的话头,变得真快啊!她不在意之前自己的表现么?

    “…”姜氏想了想,心说她哪儿知道呢?便道:“这个…我倒是不知。”

    赵安悦陈恳一笑,说道:“一则希望哥哥姐姐有好出路,为赵家增光添彩罢了。二则么,自然是父亲母亲身体安康,无病无痛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,倒是意料之中的。姜氏颔首点头,又问道:“那你自己呢?”

    “母亲真的想知道,我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赵安悦又是一个反问。与此同时,嘴边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