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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指婚-十三阿哥

    时间推回到八月的紫禁城之中。

    在离开大草原之后,胤祥他们也直接回到了京城。对于馨兰提前的离开,他想到馨兰精灵古怪的思想,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临近中秋佳节,宫里头也开始筹备着,不管是摆设或是灯饰。而胤祥在此刻的生活依旧是不会改变的,学习,还是学习。只是偶尔的回想起某年某日某时某分还有额娘的那一个中秋节,她的笑和她手的温度。并非是与额娘有多少回忆,而是这样的节日却没有可亲近的人,何时他也变得感触几分,却道是: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
    先生本是摇摇晃晃着脑袋读说着书中的字句,却是发现往日认真的十三阿哥却在此刻走了神,于是他停下来,走到十三阿哥跟前,说道“十三阿哥,请重复刚才老夫说过的话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十二阿哥微微的指着书上的段落,胤祥低头看了一眼便的了明白,说道“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深也,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。善政,民畏之;善教,民爱之。善政得民财,善教得民心。”

    此时先生才满意的点头,没有再责怪胤祥刚才的走神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康熙帝却是让所有奴才噤声,自个儿站在远处观看。诚如他心中所想,四子的性子最是像他,虽喜怒不定,思绪却非常清晰细密,也知道分寸。八子为人谦和,才华横溢,却过于阴柔,不得不防。九子十子为人稍嫌莽撞,心性直爽,好动好学,亦可用。十三子无论文武都是非一般的出色,可年少未经世事自然在处事之间稍有差余,却耿直无乱心,依然是可塑之才。十四子尚为年幼,规规矩矩也得人欢喜,日后识事了可还要观察下去。

    在他心中早已有着衡量,可用与不可用。

    等到教学到了一个段落,康熙帝才允许身边的梁九功喊道“皇上驾到。”

    每一日皇子们听到安公公的叫喊,都会到无逸斋外面迎接康熙帝的到来,几乎每日如此,因此皇子们的行礼也较为简单。而行礼以后,康熙帝便会坐到他的位置之上,检阅皇子们的资质,以及背诵的成果,之于学问,他是重视的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在这里让皇阿玛失望。

    所有人必须在这里开始竞赛,在没有更大的力量以前用学识来讨得皇上的欢心,让康熙帝知道谁才是更有才能的皇子。

    一番轮流背诵,除去年幼的小阿哥们稍嫌背诵的不太顺,其他阿哥已是将文章铭记于心,随口而出即成文。

    待康熙帝检查完以后,也就离开了上书房继续忙他的政务,而阿哥们则要继续接下来的学习。

    “十三弟,你可把书倒着背也行呀。”

    “多读自然会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不知十三弟是看中了哪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样也没有。”胤祥侧头,自嘲道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是不同背景的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今日留在上书房学习最大年纪的是十二阿哥胤裪,若说羡慕,他至幼由苏麻拉姑抚养,自是得到了更多的宠爱以及好的待遇,宫中大小事见得多也识得深,有时候连胤祥都猜不出他的想法,优哉游哉,自得其乐,不与他人深交,也不与他人交恶,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闲着。

    胤祥何尝没有羡慕过,这般闲云野鹤的生活。只是时不我与,命运会给各人该走的路,而他,注定要靠自己去开创的,那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。

    他想,扶持他走这条路的还有馨兰。

    因为约定过了。

    中秋节这天的傍晚,胤祥就开始写信了,好让回宫的四贝勒带信给馨兰。阔别多日,倒也平静无事,唯有提笔写了些零碎的杂事,宫中的灯火很是漂亮,秋海棠与玉簪花甚是盛开着,若她看到了,肯定得激动的乱跳了。胤祥将信封封口,带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了紫禁城,皓月升空。

    “十三阿哥吉祥,时间已到,请移步。”

    胤祥看了看门外并无表情的嘴脸,忽然的想叹一口气,何时才有真正的自由。

    今年由于是已年,则派遣了大臣聂祭,康熙帝则在宫内。而当祭祀完毕以后,宫里头则是开始了宴会,赏月饮酒作乐,就连平时严肃的康熙帝也开了怀,一个劲的笑着,俯视着这宴会欢愉的场面。

    与皇阿玛道了些祝福的话,吃着分来的团圆月饼,看着台上的戏,还有台下与母亲相聚的其他人,他为他们高兴。

    “十三弟,四哥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胤祥奇怪的看了看四贝勒,倒是自动抬起手中的杯子与他干杯,一饮而尽。之后才问道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四贝勒若有所思的笑道“敬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那是莫名其妙的话吧,胤祥没有说出口,只是在心中打了个问号。今夜气氛热闹,看看挂在四周的灯笼,造型精致独特,场内的人倒是酒酣耳热,热闹不断。

    “四哥,你说怎样才能脱离这座宫殿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是离不开这里了,一辈子也牵连着,无处可逃。”四贝勒轻笑道,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认定了这里,现在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四贝勒收起了笑容,说道“那就收起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
    胤祥看着天空满满的圆月,不语。

    “四哥”

    四贝勒转头看了看胤祥,却是看见了他眼中的荒凉。

    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,台上演着分不出真假,台下感情也分不出真假,若不是他坚强起来,凡事表现出色,身边岂会有人巴结他,奉承他。这样的事他看多了,也看累了,就连此刻都是虚伪的。

    一曲唱罢,大伙举杯相聚。

    “今日朕很高兴,不仅因为中秋团圆,朕还有一事宣布。”

    康熙帝难得的笑脸,引起了大伙在底下的纷纷议论,一旁的太后似乎早已知道事情,只是微微的轻笑着。

    “胤祥。”康熙叫唤道。

    胤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虽是有些疑惑,却迅速的来到康熙帝的跟亲,说道“儿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今个儿你也该到弱冠之年了,八阿哥像你这般大小已是娶妻生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阿玛。”胤祥有些惶恐,心里想到了让他不安的事。

    康熙笑道“其实出塞前,朕和皇额娘已是为你物识了人选。”

    这回连太后也添着喜庆说道“十三阿哥,这回哀家是选上你的心意了,若不是嬷嬷向我说明白,差点就错过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太后点头,让嬷嬷将一直居住宫中调教着的明珠带了出来。而此时的明珠却不知个所以然,只有随着嬷嬷走到胤祥的身边。她对康熙帝和太后恭敬的行了礼,举手投足间无不是散发着优雅,以及镇定。明珠微微的看了看胤祥,却是面无表情,冷着一张脸,她要嫁给这样的十三阿哥吗。

    这几个月,明珠一直在等,至从于御花园那一日之后,她与琦善与德宝三人分道扬镳,琦善落选也就被送出了宫,而德宝则被康熙相中了,封为嫔。她与另外几名秀女也糊里糊涂的住进了宫中另外一处小院里,有嬷嬷调教着。她曾害怕过,是否就这般糊里糊涂的离不开了,直到今日嬷嬷来告知她,她将要成为十三阿哥的结发妻子。

    胤祥紧握着双拳,目光看着地下不知如何回应。什么叫选上了自己的心意,皇奶奶又知道些什么了。胤祥一时间沉默了下来,脑海中闪过了姚佳明珠这个名字,竟然会是她。

    当初馨兰指名道姓的要他看照着入宫选秀的明珠,而他也只是托了人看着,并无任何接触。

    世事真是奇了怪了,怎么都缠上他了。

    胤祥心中挣扎了几番,他知道自己今晚上是无法拒绝指婚的,可是从心底上他有了不该反抗的念头,外头众人加以热切的视线也将他死死的压制,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一切,却没有发现当遇上馨兰的这一刻开始,他已经变了。他竟然想改变自己的命运,反抗它,挣脱它。

    可是眼前的人是皇上是太后。

    “十三阿哥可是不欢喜皇奶奶为你选的妻子。”太后虽是语带微笑,却是一半的威胁一半施压。

    为皇子选择妻子,自然不是因为相貌,或者智慧。皇上的意愿是要将十三阿哥拉到太子的这一方,而选择姚佳明珠作为嫡福晋自是因为她的家庭背景,她的父亲马尔汉为兵部尚书在政见上更偏向于太子,这样一来,十三阿哥作乱的机会也是大大减少,甚至以他这么优秀的人才,或许可以在将来辅助太子,变为一步好棋。

    这番话康熙帝自然不会说出口,而是从皇太后这面入手,十三阿哥暗中帮过姚佳明珠是事实,也是引子,只是让太后抓住了这一点,也就让胤祥百口莫辩了。

    “皇阿玛,其实”胤祥话说道嘴边却难以开口,这样会连累了馨兰的。

    皇阿玛是心意已决,他不会允许有人打破他的计划他的步伐的,而馨兰就如他脚下的一只蚂蚁一般的脆弱,胤祥抿着嘴,甚是挣扎。

    “你和明珠的事先定下来吧,十三阿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。”太后说道。

    这下胤祥心是明明白白,从一开始就没有他拒绝的份上,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作辑行礼说道“并无。”

    此时,康熙才笑说道“好,朕今日可是真高兴,各位更须尽兴。”

    于是乎,身后的大伙才放下心来,继续饮酒欢乐延续中秋盛典。

    胤祥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喝下那穿肠的酒。

    酒杯刚放下,身旁的四贝勒却锤了锤胤祥的肩膀,又为两人的酒杯都斟满了酒,自己先举杯说道“十三弟,别的不说,这杯先饮为敬。”

    “四哥,为何今日屈服的是我!”胤祥低声说道,他皱了眉头,心是不安的,他后悔了,后悔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屈服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生来就是皇家的人,从来就没有得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选择”胤祥说道“还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”

    四贝勒拍拍他的肩膀,说道“四哥知道你是不吐不快,可宫里头没有你我说话的余地,小心说话。”

    胤祥点头,不再出声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的明珠,她没错,只是命运牵错了线,遇错了人。

    这次,馨兰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。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,馨兰是刚烈的女子,从他答应了皇阿玛的这一刻起,他与馨兰之间的缘分也被自己断掉了。他何尝不想每时每刻看到馨兰快乐的脸孔,何尝不想陪着她欣赏将来的每一个日落,可终究的,他有着自己的责任,他不会奢望或者在一次的承诺会给予馨兰幸福,因为他连自己也无法抉择。

    他抽出怀中的信,说道“替我告诉馨兰,我也是不情愿的。”

    “依那丫头的性子一定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先给她吧。”胤祥将信放到四贝勒手上。

    胤祥低下了头,轻叹了一口气,说什么也不会对的。假潇洒真执着,倘若他自私的抱住不让她走,心,又会不会好过些。

    四贝勒收下了信,继续的饮酒。

    明明是八月十五的圆月,为何却教人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