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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绣着兰花的荷包

    过了这个年,馨兰身体也越发的难受,因为耻骨的疼痛和走路的气喘让她不得不长期卧床,都在传闻,九福晋有疾。

    在熬些日子就好,再熬些日子孩儿就该出生了。

    知道馨兰性子不得无聊,胤禟索性将书房搬到了卧室,她有她躺着,他有他踢踢踏踏的打着算盘,他专注的时候并不见得会跟馨兰对话,可是这样的陪伴并不赖,不是吗?

    他是担心却不要表露,孙太医说她气血不足,而且胎位不正,随时会有早产的危险,到时别说小孩,只怕大人都保不住。可想而知他此刻的提心吊胆,恨不得托着馨兰不要动。

    “你都不用到店里巡着,老在我房里呆着,多无聊呀。”

    “你陪我说说话就不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我陪你出去巡巡店?”

    “用不着,外面也没什么大事儿,要巡着两天也走不完。”

    馨兰一时语塞,他用得着这么委婉侧面的表达自己的财富吗,确实以他如今的实力,分分钟拿下一条街也不在话下,其他阿哥也只能望尘莫及了,除去权力,财富是他最大的追求,所以馨兰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总裁夫人!

    “那我去买点布料回来做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得,我还不晓得你会女红,让人送过来选就行了。而且孙太医不是让你这两月卧床休息吗,你就乖乖在这躺着,听话。”

    馨兰摇头,走到胤禟身边,伸手撑在桌子上面,说到“可是我认为自己现在更需要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沉默了些许,胤禟盖上账本,起身说到“换好衣服出来。”

    噢耶,她表示非常的高兴,馨兰热切的往他脸上一个亲吻,只是难耐了九阿哥的坚持,只听见胤禟一声低吼将她抱得温柔,俯身吻得缠绵。

    他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吧,尽管这世界从来不是温柔以对。

    这样下来,他们折腾了好一阵子,回过神来只见馨兰衣服都被扒得差不多,惹来胤禟一阵燥热。为了他将要崩溃的自制力,他选择先行离开,在门外等候。

    她整理好了衣裳,他依旧在门外候着,谁想到富甲一方的九阿哥还是个老婆奴。

    他扶着她走路,好生小心,都让家仆惊叹。

    坐上马车,很显然这垫子专为她而设,比一般的还要厚而软些,让马车颠簸的震感消除了好多,若是从前他大概观察着街道的情况,他脑子计  算的事情从来要比表面来得精明。如今他更喜欢握着馨兰的手,不想松开。

    他有他的自负,背负着郭络罗氏的名号,他有该做也不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按照馨兰的意思,他们还是来到布匹商行,只是如同胤禟说的,街上倒是冷清,店开着,一眼看去人影倒是没几个。

    她疑惑,又不得解。

    到店里头选了些布料,老板又是弯腰又是讲解,看得连馨兰的尴尬症都要犯了。

    “老板,你不用那么紧张,我只是过来买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老板犯难,连忙看着九阿哥,却是瞧见九阿哥并没有过多表态,这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,老板明明就不是他呀。谁不晓得一个时辰之前,九阿哥把这里的店都买下来了,一则千金,原来只为红颜。

    “嗯嗯,福晋选好,之后草民会派人送到府上。”

    馨兰点头,细细抚摸着丝滑的绸缎。

    要真买了料子回去她也为难,要知道女红非她所长,唯一的手艺也不该再出现这世界上了。唯有那些荷包,让人伤神。

    思绪扯得太远,让馨兰有些晃神,她慌乱的选了些布料,不想让人察觉她的走神。

    从店铺出来,街上依然四处无人。

    她好奇问道“老板,今日人怎么那么少呀。”

    老板看了九阿哥一眼,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,连忙拱手说到“草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看那老板怪里怪气的,馨兰也不再跟他攀谈,而后又是逛了几间铺子,老板恭敬的态度让她不太习惯,而且街上没什么人气,她也失了逛街的兴致。

    马车之上,是回府的路程。

    胤禟视线飘到窗外,嘴角是得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馨兰盯着他,说到“为什么街上都没有人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并没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可是分明的,他脸上就是写着有也不告诉你这几个字。馨兰只是感到憋气,真当她是傻子了。

    可以看到馨兰疑虑的目光这么分明的盯着自己,胤禟只是笑笑,轻声道“刚才做了一笔买卖,恰巧把你要去的铺子给买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难怪!她瞪了胤禟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钱可真多呀。”

    “该花的钱就得花出去,省不得。”

    馨兰唠叨着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嘴巴这样说着,她却笑了,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本说,它说最好的爱情就是他身上有十块钱就把十块钱都给你花,而不是在他那一百块里面拿出五块钱花在你身上。她也是女人,她也喜欢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。更重要的是,他不断在行动,用行动来证明给馨兰看,她的位置在哪里。

    “对,很多人都说我是疯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看你精得很,不然也挣不了这么多钱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的呵护,馨兰觉得自己很重要,因为她有一个很疼她,而且很有钱的夫君,这是一切少女都该幻想过得事情,多好。

    五月,天是晴朗。

    距离十三阿哥大婚还有两个月,距离馨兰生产还有两个月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,而被四贝勒拦住,只怪宫中传言越传越离谱,如今到胤祥耳中已经变了模样。只可惜他跟孙之鼎身在塞外,无法了解情况,只知九福晋有疾。

    无论他如何打探,孙之鼎依旧密不透风的嘴巴,只是透露馨兰到怀孕后期需多休息。

    他无心在这里狩猎表演,所有行动只为博得皇阿玛一句赞赏,他心好累。一切事情都变得不顺利,尤其面对数月后的婚姻,他的福晋,胤祥还想不清楚要如何面对她。当初所有联系不过是馨兰的一句担心,于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将她两牵扯上了。

    他并不喜欢姚佳氏·明珠,仿佛强加于他身上的枷锁。

    曾经的蒙古小公主已远嫁其他部落,而他身边也没有了馨兰,当所有人对他恭敬谨慎,他是否不也一样,曾几何时开始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。

    这一箭,射中的仿佛是他心脏。

    看见远处静静望着他的明珠,胤祥撇过头,扔下了弓箭。

    还好四贝勒拦住了他,低语“皇阿玛看着,捡起来。”

    一切都显得这么虚伪,四贝勒在肩膀的手下了重重的力道,他只是咬着牙,将草地上的弓箭捡起,继续弯弓射箭,直到皇阿玛满意这场表现然后离开。由始至终都不是他的意思,性格使然,他不愿意露出自己的叛逆。

    想比馨兰的活跃,明珠更合符大家闺秀的品质,如同宫中所有女子一样,她坚韧而内敛,安静而谨慎,面容姣好而洁白,所有的很好,像极了他看过的共女子,可他就是不喜欢。

    想必这次也是太皇太后有意安排,才使得他们成婚前塞外一遇。

    好提醒他,这个不变的事实。

    当她长大开始明白皆因父亲身在不同的政党,以至于她之后一直未能与馨兰相见,再听说,她已要嫁入皇家,虽然馨兰比她还少两岁,却比她先嫁。再者,这份小小的情谊早已被岁月埋没,几年没有见面,不知如今对方是否安好。

    她很彷徨,是没有知音诉说,她此刻的紧张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英挺的男子就是她未来的夫君,听闻他无论学术还是箭术都是一等一的能手,更是皇上身边得宠的皇子,所以她能嫁给十三阿哥,对于家族来说更是无上的荣幸。可每次她看到的,并非大家口中的十三阿哥,他对自己的冷漠很显眼。

    如果是馨兰,又会怎么打破这个困局?

    “格格,你怎么自个儿出来了,嬷嬷倒是在找你呢,说你不在帐篷里看书。”

    “帐篷里有点闷,出来透透气儿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胤祥,专心致志的样子。身旁的奴婢并未多言,只是跟着明珠一同站着,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安静。

    良久,见胤祥停下手,想必该是轮到他休息。明珠心里漏了一拍,只是握紧着箭袖,快步向前,也许此刻她只是想看看,看清楚十三阿哥的眼神。

    明知道她在走近,而他却低头,放下手中的茶杯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她的小碎步自然跟不上胤祥的流星大步,一眨眼便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。明珠走到他坐过的地方,只留下一个不算新的荷包。她捡起,只觉得花纹好生眼熟,一如既往的属于她简陋而蹩脚的针法。

    倒出里面的东西,是一块刻着同样兰花的玉佩,而且它并不完美,缺了角,有了裂痕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眼,她便能认出这是馨兰的东西,当时她总是绣着一样的兰花图案,一遍又一遍,赠过她的锦帕也是这朵兰花。

    “格格,格格?怎么了?”奴才说到。

    她沉默,将玉佩装回到荷包中,只觉得眼前的花纹突然变得,如此刺眼。

    倒是在她晃神间,十三阿哥返回来到自己跟前,一手夺过荷包。

    “十三阿哥。”她唤道。

    然而十三阿哥只是看了她一眼,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,他转身离开。可以肯定胤祥的眼神并不友善,看他将荷包仔细的系回腰间,如珍宝般呵护。她哑言,突然觉得自己触碰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实,明珠只觉得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她的东西你会如此珍惜”

    她低声,问着远去的他,也是问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