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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相思与君绝

    雨声盖过了心声,她点头行礼。

    一旁的翠儿慌忙擦干馨兰了脸上还有发梢上的雨水,而后看着福晋身边的男子,摸不清前来男子的身份,见他锦衣玉袍定必是尊贵身份,他跟福晋也该是相识,因为福晋对他似乎像是朋友,并未称呼行礼,而他身上陪着的荷包在奔跑时候摇晃着,那款色也像福晋平时绣开的图案,转心一想可能宫中流行,于是乎翠儿后退一旁,并未行礼。

    馨兰望了望身边那人,又抽出锦帕递给了同样湿透身的他。他接过手帕的同时握着馨兰的手,她挣脱,他松开。

    两人默默无语,静看天空雨滴下。

    哪怕一刻的沉默奢侈,都像是被雨水打落了盛开的鲜花一样,是摧毁。

    “相恨不如潮有信,相思始觉海非深。”他细说低吟,仿佛是对着雨色朦胧有感而发,又像是道给谁听,那磁性的低声甚是好听。这场雨让这座亭变成了孤岛,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馨兰,也非要她说话,这样的宁静看似安好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勿复相思,相思与君绝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身子微微在颤抖,又别过头,看向蒙蒙大雨。而他走近,她后退,他再走近,一举动却只是伸手为她捡去发髻上的落叶,动作如此温柔,仿佛珍惜。

    是爱是恨,在恍然间分辨得不清楚,不过停止了一刻举动是馨兰失神的望着眼前这个男子。

    乌云散开,雨过天晴。

    他们微微点头,匆匆道别。

    翠儿内心正在奔腾,她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,她回头张望却发现那高瘦的男子并未行走,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离开,见翠儿回头张望,他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回去时候馨兰心情明显暗沉了下来,翠儿也不敢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回到九阿哥府,听闻宜妃召见馨兰,九阿哥自然早些回来等着结果,他猜到了八成是因为昨天的事情,毕竟这府里好些奴才是额娘选的,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传到她耳中,也不知馨兰有没有被为难,所以也早些回来看看情况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馨兰倒没说些什么,走到花园,见今天胤禟早早就在家中也是惊奇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今个儿这么早回来,还以为跟传教士先生好生聊天。”

    “不就担心你被额娘为难,怎么早上进宫这回才回来,跟额娘聊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馨兰摇头,只是主动的抱着他的腰,自顾自的埋首在他宽厚的胸膛间,说到“都是聊着家常,回来时候下雨没带伞,躲雨误了回来的时间罢了。”

    胤禟自然没说破她今日的反常,安抚似得拍着她背。

    晚上,馨兰到房里头照顾新惠,九阿哥的奴才东子也过来找翠儿聊事。

    翠儿好奇跟老爷身边的东子哥怎么这回突然找她聊天了,也是带着几分好感跟他去偏僻点的后院聊起天来。

    “翠儿呀,今天第一次进宫紧张吗。”东子善意的问道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翠儿心想定必是东子哥在关心自己,自然欢快的回答到“紧张呀,那些嬷嬷姑奶奶可守规矩了,见人都不笑,拉着一张脸,我连说笑的份都没有,而且皇宫里头都是阴深深的,地方那么大,人也不见几个,那乌鸦呱呱的在天上叫,奇怪呢。”

    见状,东子继续问道“回来见福晋心情不大好,莫不成被宜妃娘娘责罚了,你好生告诉我,免得主子的心情不好了我要遭罪。”

    翠儿连忙摆手,说道“不是这样的,宜妃娘娘和福晋说话的时候,我和嬷嬷站院子外头聊天呢,倒也没听出里面什么声响,而且福晋出来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。”她想了又想,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,突然又变得犹犹豫豫“其实,其实下雨回来的时候,哎,还是没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东子一听,看着眼前着傻妞儿,脑袋出现三条黑线,该说完的说完了,不该说的可别多嘴呀,他也犹豫着不想继续追问,奈何感受到身后从黑暗传来的一阵刀一样的眼神,东子还是清了清喉咙,用更加温柔的声音问道“怎么了翠儿妹妹,下雨回来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翠儿眼神闪烁,这等大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。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,东子一把握住她的双手,温情的说到“还有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知道呢?”

    这下未曾经历情事的翠儿哪能不动容,就凭东子哥这样握着她的手,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,于是乎,她左右瞧了瞧,也是大晚上没人在身边,才说到“其实今个儿回来时候突然下了大雨,我就和福晋到亭子里躲雨,然后我们前脚进后脚就来了个男人,看他衣着也是宫中有些身份。我还看见了他拉了福晋的手,然后又亲了福晋。”

    “翠儿东西可以乱吃,话不可以乱说啊。”东子着急,额头都要忙冷汗了。

    唯独翠儿被人反驳,认真的说到“东子哥,我没有乱说,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话刚落音,便听到不远处撞击的声音。

    东子心里头感觉不妙,回头瞧着,果然刚才老爷站着的位置不见了人影,他又着急的对翠儿说到“今日的事你要想脑袋安好,千万别说出去,我突然想起老爷还让我去办事,我先走了啊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东子便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翠儿还是感到莫名其妙,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胤禟该是脑袋炸开成浆糊了,该死的十三弟,该死的十三弟,一定是他!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青砖上,疼痛从手指传入心中,却不及心中的痛半分。他恼怒极了,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曾经相好,他以为只要对馨兰好,她就会感动,原来不是,他们无时无刻背着他藕断丝连。

    等到东子赶过来时候,现场已经一片狼藉,老爷曾经最真爱的盆景树都被扫落到地上,可见他现在有多生气。

    而胤禟在撒气之后的冷,连东子都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接下来连续几晚,出乎所有人意料,他都在刘氏房里头,这举动很显然是奴才们八卦的热点。现在大概只有这场流言的主人公还蒙在鼓里,她甚至以为胤禟不过是做做样子好给宜妃娘娘布下的眼线看。只是等了一天,还有一天,她开始发现事情并不对劲,她想找胤禟却不得而见。

    他明明在就在书房,却不见自己。

    他明明回来府上,却未见他人影。

    听闻他日日在西苑过夜,兆佳氏、完颜氏、刘氏的房他都光顾了,偏偏不再来东苑,霎时之间她找不到原因,也不敢贸然往西苑去,这是她唯一不多的自尊心,也因此心里头闷得慌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这天清早她老早就起来在门外等候,守到他出去巡铺子。他并未对自己和颜悦色,反而自顾自的出了大门,东子早就在门外备好马匹。

    他上马,她扯着缰绳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生我的气,你说清楚再走。”

    胤禟眯起眼,并未回答,拨开了她的手,策马而去。馨兰心急,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穿得是马蹄鞋,慌忙追了几步又拐脚跌到在地,翠儿惊呼。

    “福晋、福晋,有没有伤着哪里。”

    听到后面声响,胤禟急切的停下马回头一看,正是馨兰跪倒在地,看是摔得不轻。他抿着嘴对上她有些可怜的视线,忍下心中的刺痛感,又策马奔去,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馨兰低头,看着自己被血色染红的裙裤,痛得皱着眉头,任凭翠儿扶着她回去,也不觉得痛。

    回到房里撩开裤子,怎么这细皮嫩肉的这么一摔便是血肉模糊,命翠儿拿了些止痛的药粉,她是消毒,止痛,包扎,过程中并未喊痛,而包扎的手法更是流畅,看得一旁的翠儿目瞪口呆。这事情要是她自己遇上,也是要找大夫的吧,她暗暗崇拜着,如此智慧的九福晋。

    伤不在筋骨,在心。

    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若有似无的心痛,为什么要在她沉迷之际突然冷淡退出,她突然想起一个可能,就是她的丈夫真正爱上了刘氏。这样一想心又痛了。她捂着心脏,该不会是得了心脏病吧,怎么会那么痛。不行,得叫孙之鼎来看看,为什么痛得那么厉害。

    所以说孙之鼎就是这样的随传随到,心痛这事可大可少。

    望闻问切,孙之鼎挑眉,除了还是有些气虚血弱,他未曾发现馨兰身子还有其他毛病,可要说这心痛也是常有的事情,有些人一痛人便没了,也查不出个所以。他还是谨慎些好,也看见馨兰眼底有些淡淡的忧愁,他有些不忍心。

    “孙院士,我有时候心脏会突然疼一下,然后又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疼痛是什么时候,福晋正在做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”馨兰想说,又欲言又止。看了看身边的奴才,又挥手将他们遣退,最后离开的翠儿为他们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看见房里没有人,馨兰才凑到孙之鼎身边,说到“我一想起九阿哥心脏这里就开始痛,像被针刺了。我知道心脏病的人都是这样,一受刺激就开始痛,然后痛着痛着就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额头隐隐作痛,说到“微臣斗胆问一句,你是不是最近和九阿哥吵架了。”

    馨兰惊呼“你怎么知道!”

    “那我再斗胆问多你一句,要你跟十三阿哥分开的时候是不是也痛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她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爱上九阿哥了,这心痛无药可救。”他确定的说到,同时松开了为她把脉的手。

    孙之鼎的话如电闪雷鸣,击中了馨兰的心,她捂着心脏,面容有些扭曲“孙之鼎你胡说,你看我心脏又开始痛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胡说,你的心已经告诉你这个事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爱他,从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过自己要把他当亲人来对待,我没可能爱上他的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苦笑摇头“这番话你不必对我说,你再问问自己的心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,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胤禟听到东子传话,福晋受伤了唤了孙之鼎过去治疗。他也是着急,赶回家中,一路上他无数次想阻止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,回过神来他还是呆呆的站在了门外,听见了他们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