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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去母留子

   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是馨兰在洗衣服,挽起长长的衣袖硬生生的在洗衣板上搓洗着衣服,双手因用力而泛红着。更不相信,一旁的孙之鼎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,似乎又笑着说些什么就这样离开了。胤禟深深的皱紧眉头,好生不高兴。

    唤来嬷嬷,胤禟指着勤奋的馨兰,说到“李嬷嬷,如果再让我看到福晋洗衣服,你就回家吃自己。”

    这一听,可让从府里头跟着来的李嬷嬷慌了神,赶紧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眼看李嬷嬷几乎是用抢的将馨兰洗衣盘夺了过来,又见她起身无奈的笑着。胤禟这才走过去捉起她因水泡太久而起了皱折的小手。

    馨兰这一看肯定是胤禟的主意。

    “我去医馆帮衬着你不同意,现下到后院洗衣服你也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他仔细的查看着馨兰的小手儿,说到“你是我的妻子,这些粗活自然不该你去做,失了身份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这句话的结尾,馨兰心底不免有一点点的失落,她好奇的问道“除了失了身份这个理由,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因为,我疼你,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掌心里。”他笑着,看着她纠结的脸。

    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突然爆发的情话,馨兰想笑又不想让他得逞,于是转身别过头,说到“你嘴巴是不是含了蜂蜜,要这么说话嘛。”

    见馨兰走着,胤禟自然跟了上去,在她身后喊道到“你尝尝不就知道我嘴里甜不甜!”

    眼看四周家仆都笑着不敢说话,馨兰的脸羞成了红苹果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离开后院,免得被人看笑话了。

    孙之鼎入宫,是见十三阿哥的。

    他低头,单膝跪地,这个姿势自他进来已是良久,他行礼并未得到十三阿哥的首肯。不过是一般如常的诊症,这回用膝盖也想到事出不寻常,而现下可以猜到跟他有关的只有家中那位小妮子,还有招摇的九阿哥。

    胤祥叹气,他不是没想过馨兰会去找孙之鼎,而是他没想到孙之鼎会隐瞒得如此好,甚至在之前他曾问过孙院士,而孙院士却不曾透漏任何信息给他。

    “她还好吗?”胤祥问道。

    孙之鼎仍旧低头,自然知道十三阿哥说的是谁“好,也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是什么意思,她跟九阿哥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祥突然想到九阿哥竟然快自己一步找到馨兰,也是命中注定是他罢了,只是这样想想实在不甘心,如果今日找到馨兰的人是他,又会有怎么样的光景,他不敢再想,收起不该有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九阿哥暂时住在奴才家,因为福晋不肯回去,听说是家中有名小妾生事,所以福晋不肯回去。”

    胤祥皱眉“可是如传言那样。”

    见十三阿哥没有说得详细,孙之鼎看看他身边的奴才,也不好问个明白,谁知宫中流言千百个版本,也不知道十三阿哥听得是哪一个,细心想想,还是少言为妙“奴才并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倒想看看是谁欺负够胆欺负她。”胤祥垂下眼帘,露出一丝怪异的目光,他能做的实在太少,想想馨兰心情肯定不好,他也是心里暗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孙太医,你过来”

    他在孙之鼎耳边耳语,越听,孙之鼎的心就越往下沉。

    正如昨夜九阿哥的话还油然在耳边未敢忘记,今天十三阿哥也是动了杀机,甚至他知道宜妃娘娘的人也在给刘氏的汤药里出了古怪,留子,去 母;他知道也就只眼开只眼闭,可惜他孙之鼎这双手,救过人,却也满手鲜血,他有些后悔未听父亲当年的劝告,以为入了宫当了御医就可以更专注的学习医术,现下发现,杀人的方法越来越多,他想不去管也不得。

    看来这刘氏的命真不该留下。

    “十三阿哥,依奴才看,这件事已经无须到十三阿哥出手,自然会有人除去她。”

    胤祥沉思几分,这件事也通透了几分,他大概猜得出那个人是谁,不过是维护自己颜面的宜妃娘娘,毕竟馨兰是她亲自挑选,又岂能容忍区区一个小妾去挑战馨兰的地位,这宜妃的脸挂不住,依照她行事方式,也是罢了。

    “孙太医,宫中琐碎事儿你倒是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低头,一声苦笑“略知一二罢了。”

    从十三阿哥的院子里出来,他便恢复一副淡漠的神情,身后新来的药童-荣杰见他出来,也跟着在他身后行走。要说这宫中真是大,药童心中暗暗的想着,总有一天他也会像孙大人一样,成为一位医术了得的御医,更看着眼前长长的道路,仿佛是一条康庄大道,然而他却忘记了,前任药童在宫中够了年份出宫时候对他说的话,这宫里头留不得。

    又说馨兰被她阿玛还有九阿哥宠得太过分,这些日子她终于晓得银两真正的价值,可当她还是朦胧之中,九阿哥又来扰乱她接收知识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我从前不知道到百福楼用膳是这么贵,昨天看孙夫人买菜钱都不过碎银,还不够到百福楼吃两道菜,还有听说外面药童每月都不过一两,这是要 我羞愧到什么程度才好。”

    馨兰撑起头,吃着刚从大街上买回来的糖葫芦,她不想承认这种廉价的东西真是很好吃。她是做了什么好事,才来到这副**里面,享受着太过奢侈的生活,以至于她从不曾去了解古代的汇率,现在知晓,又是习惯了受不了穷。

    胤禟抽走她手上的看似并不干净的糖葫芦,说到“这不是你该羞愧的事情,你想要的我都会买给你。”

    馨兰点点头,又夺过胤禟手里的糖葫芦啃了起来,她还是被宠坏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去。”馨兰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去,我就什么时候回去。”胤禟也没管她,再次夺过那串可恶的糖葫芦,一口将剩下两颗通通吞到肚子里面,真酸透了。

    “等你完成了我的要求,我就自然会回去。”

    馨兰轻笑,她在等,也在和刘氏比较,在胤禟心中谁更重要,现在看来刘氏在府中还是好好的,胤禟也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什么,也许是他想享齐人之福罢了。

    听到馨兰的话,胤禟微微一笑,安抚似得拍拍她的背,并没有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霎时间的沉默惹来了馨兰无线的猜想,可她此时并不想让这种情绪打扰了现下的气氛,她握着胤禟的手,说到“在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在想你。”他笑道

    馨兰轻笑,轻轻的轻轻的叹息着,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停留该有有多好。

    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,九阿哥足足在孙之鼎家中呆了一个月,甚至屈就在这简陋之际的厢房,每天不是在店铺就是在这里陪着馨兰,两点成一直线  的生活,他并未觉得不妥。可他身边的小娘子却沉不住气,正因为他是阿哥,看他缩在着破旧的房里,每天晚上睡觉木板咯吱的响着,还有洗澡时候那丁点大小的浴盆,他进去洗澡才是可笑,他没说什么,可馨兰于心不忍啊。

    说实在,她已经被胤唐的诚意打动了,要是谁人说她老公不好,她会跟那人拼命吧,馨兰笑着摇头,试图甩去那开玩笑的想法。

    她可不能让胤唐知道。

    直至十一月,他们二人仿佛把孙之鼎家里当成自己地步,出出入入莫不是九阿哥府上的人,这也让宫中人暗指觉得孙院士与九阿哥交好,往日信奉他为太子治病的人几乎都跟他不再来往,甚至连太子也不再用他。这也让孙之鼎落得清闲,悠然自在,宫中是非留言又岂是他一人可以解释清楚。

    而他的位置自然得到宜妃娘娘召见。

    在外等待通传却迟迟未宣自己进去,他该猜出半分是因何事。不过有人在观察自己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一刻钟的时间,才得到宜妃的召见,他并未感到羞辱,因为这是阿修罗的地狱,怒行于色,是件愚蠢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“奴才参见宜妃娘娘。”他跪地,未敢看向宜妃狡猾的双眼。

    宜妃瞧了他一眼,思考着馨兰跟他到底相熟到各种程度,要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收留这样一个女子,而他毕竟在宫中打滚多年,个钟情绪并未能让宜妃猜透,能用还是不能用?

    “听闻九阿哥和福晋到你府上住了好些时间,本宫想知道个中缘由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愣了一下,又迅速恢复过来,回答道“事情皆因九福晋菩萨心肠,有天看见奴才家中医馆人满为患,于是好心前去帮忙。又加上家中贱内病了,九福晋便决定留下帮忙,但是这样万万于理不合,结果九阿哥一句话说到,医者父母心,能救治穷苦百姓是必重要,于是九阿哥便与福晋一同留在奴才家中,奴才想,九阿哥心系百姓,九福晋也是辅助左右,真是圆碟情深……之类四字词。”

    这一番话有多少虚实她又岂会不知,只是看孙太医说得绘声绘色也合乎情理之中,宜妃眼底露出了笑意。

    “九阿哥与福晋自然情深,无人能替代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说得极是。”

    宜妃意味深长的优雅笑着并没有回话,只是孙之鼎头皮发麻,这样的画面出现过太多,以至于总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“虽则他们二人和睦,可最近传出的流言蜚语让本宫好几天是心神不宁,今天特意让孙太医过来为本宫把把脉,分分忧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抬举,奴才不过区区太医,恐怕未有能力为娘娘分忧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,宜妃仍旧优雅微笑,只是这几分笑意多了些冰冷。

    他不敢答话。

    宜妃见状,继续说道“刘氏已到生产之月,本宫要你去九阿哥府上为她诊治,想止住宫中恶意流言,保住福晋名节,是必去母留子,孙太医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,九阿哥府中尽是本宫的人,你放心去办就好。”

    意料之内,情理之中,孙之鼎垂下头俯身行礼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阵叹息,母子果然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