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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杀人不过头点地

    回到家中,看见九阿哥又追着馨兰身后跑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可以看出九阿哥对她的重视吧。

    “孙之鼎你回来啦,快点把他赶出去,烦死人了,这也不准,那也不准。”

    “不允你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不准我到医馆里帮忙,就连到厨房给孙姐帮忙切个菜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一听可是头大,看了看九阿哥黑成碳一般的脸色就知道这对于他来说,他并不喜欢馨兰干这些粗活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还是别去厨房了,不然这架势怕给烧了我的宅子。”孙之鼎心领神会,安慰着馨兰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讲道理!”馨兰气呼呼的跑进房间,只听见木门用力一关。

    她很确定的告诉大家,她生气了。

    九阿哥正想追上,却是孙之鼎快步停在了他的跟前,微微一笑“九阿哥请留步,奴才有一事禀报。”

    他拦在九阿哥身前,也许有些事情他必须做出确认,他并无意归属哪一个人,如果要说,他只想帮助馨兰获得幸福罢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九阿哥会停下,却不曾想到他料事如神。

    “不用跟我说,母后吩咐你的事情,尽管做就是了。”胤唐微微一笑,仿佛正在诉说着一件极其平凡的事情,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
    母子连心,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额娘的心思,居然让太医院院士去照看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妾,她安插了眼线在九阿哥府里,他也安插了眼线在宜妃娘娘的身边,而当日她吩咐孙之鼎的话,他却不想阻拦,毕竟,额娘是懂他心思的。

    孙之鼎点头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那天半夜时分九阿哥的话还悠然在耳,他的神态仿佛和宜妃娘娘的表情重叠起来“去母,留子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过就是一位没有权贵的女子在皇家的悲哀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京城下起了鹅毛大雪,九阿哥府显得格外冷清,树枝被白雪压得沉重,漂亮而萧瑟。而庭院之中孤独的站着一位夫人-刘氏。

    “姨夫人,回去吧,天气寒冷,东子来人传话,老爷这几天在铺子里,不回府了。”

    她落寞,眼神又迅速的冰冷了起来,并未让底下奴才发现,她问道“那完颜氏和兆佳氏可有抱怨?”

    “她们……她们可是天天都在说着小话呢,说夫人留不住老爷的人又留不住老爷的心……连累她们也捞不着好处。”刘氏一旁的丫鬟细声说话,又在看着刘氏一阵清白的脸色。

    刘氏愣了一下,愤然说道“等老爷回来,有她们好看的,半仙都说我怀的是男孩,只要我儿出生,她们拿什么跟我比,哼!”

    一旁奴才连忙扶着有些颤抖的刘氏,回话道“夫人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真是怒火攻心,却瞧见不远处管家带着孙太医来,要说她也是肚子里孩子带来的富贵,竟然让宜妃娘娘也上了心,专门派孙太医过来照看,这孙太医呀,原先是专门提福晋看病的,这种种迹象不就代表了她在这家的地位正在提升吗。

    跟孙太医眼光接触,她只是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领着孙太医跟她在房里诊着脉象,又见他眉头深皱,良久时又将手再次覆盖在脉搏之上,刘氏不免一阵心慌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身子有问题,却不知道孙之鼎内心正在挣扎,几天布下来的悬疑该慢慢收网,他不忍又没有办法救下眼前这名女子,要他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“孙太医,你为何神色严重,看的我好生害怕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心中一阵叹息,说道“夫人是否没有按时服用我之前开给你的药方。”

    刘氏咬着唇,她确实并未服用,皆因孙院士开的方子中有好几道让人滑胎的药材,她拿着药材给其他大夫看过,都得不到很好的回复。因此即使他是太医,她还是不敢服用。

    见她并未回话,孙之鼎把心一横说道“这是助产的方子,要知道你月份差不多到了胎儿却久久没有动静,这种情况实在有害母体也有害胎儿。”

    刘氏心想,孙太医说的也有些道理,同意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看这方子中又有麝香又有藏红花,怕胎儿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药材在怀孕早期确实有流产的功效,可到了如今阶段却是助产,好顺下胎儿,夫人不必过分忧心。”

    他所说的基本都是实话,只是这用的分量是根据母体接受程度而调试,他的目的只有一个……

    “那就有劳孙太医继续为我诊了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只要按时喝药,自然能顺利产下孩儿的。”

    为刘氏诊完,他真不想对视刘氏那双充满感谢的目光,这让他的良心受到了严重的责备,也是他生命里又一次孽债。

    低头行礼,他冲忙离开。

    “孙太医真是救人的神仙,一句话把我的忧心都给弄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身后的刘氏开朗的呢喃道,这句话不轻不重恰巧传入了已经离去走了几步的孙之鼎的耳中,他的步伐突然变的有些沉重,身后的药童轻笑,那妇人确实单纯,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,你听不听得到,她说你是神仙呢。”

    孙之鼎并没有回话,任凭落雪飘洒在他的肩膀,心如冰雹。

    三天之后,九阿哥府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叫喊声,正是刘氏在花园散步时候突然见红,血水伴随着羊水哗啦啦的一倾而下,吓坏了身旁的丫鬟,也吓坏了刘氏,她一个踉跄,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管家和嬷嬷之前都跟着九阿哥出去了,未见回来。此时府上只想下些不知事情的奴才,好不容易找到个资深的嬷嬷派人前去铺子里找九阿哥,可是铺子的人都说九阿哥这些天并未到此巡查,派人找孙太医,却被药童挡在门外,说是孙太医出了城给人治病一时半会回不来了,更可怜的是之前安排下来的稳婆也突然没来由地回了乡下,来了个不认识的大婶前来替代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来不及细想,刘氏已经疼得昏了头,只能依赖着这个陌生的大婶。

    她的血染红了白雪,一滴一滴的延伸回西苑。

    她痛苦的叫喊,然而房里头只有一个将她冷眼看待的老女人,刘氏竭力的睁大着双眼,咬牙切齿的问道“你是谁,你到底是谁!!”

    话说此时馨兰正在院子里挖着好多个坑,又将种子仔细的放进里面,一旁的九阿哥虽然依旧看不得她皎洁的小手因扒着泥土而变脏,他黑着脸在一旁给馨兰擦着额上的薄汗。

    “冬天种草药,闻所未闻。”

    孙夫人好奇的站在旁边,也不知道馨兰在折腾什么。

    馨兰轻笑“种着好玩,若是种子足够坚强,到了春天必定开花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不想到春天,你还在这里呆着。”胤禟打断得说到。

    馨兰娇嗔的看了他一眼,又自顾自的挖起坑来。

    而此时,管家大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他的样子显得十分的急切,他想跟胤禟耳语,可是着急的心思却出卖了他,说话的声音略显高调,害得馨兰想假装听不到也不行。

    “老爷不好了,姨夫人生产大出血,可能要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相比管家的急切,胤禟脸上表情并无变化,轻轻挥手遣退管家,而管家除了愕然还是愕然,他似乎一时间听不懂自家老爷的话语,双脚硬生生的定在原地。

    胤禟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馨兰,对管家说到“叫你退下,没听见吗。”

    听到老爷的斥责,管家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退下。

    馨兰扔下手中的铁楸,随意的在裙子上将手中的污迹擦干净,又起身看着过分冷静的胤禟,说实在,她现在希望刘氏快点死掉,希望胤禟真心对她绝情,只是这都是一时间的想法,要真这样,对刘氏太不公平了,她不过跟自己一样,是个女人罢了。

    “你该回去看看她的。”馨兰看着他,却猜不透他眼底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也无用,她在生孩子。”

    胤禟冷静的分析道,他握起馨兰变得冰冷的手,细心的放在他衣袖中取暖。馨兰并没有抽出手,由得他的温柔泛滥,心想她真是个坏女人呀。

    稳婆并未怜惜着刘氏,甚至她的动作实在太粗暴,刘氏疼痛的呼喊,听得门外奴才心慌,可是生孩子这门学问又非一般人可以了解,没有人敢进去查看情况。

    她昏了过去,稳婆却一把冷水将她泼醒。她疼得咬牙切齿,稳婆却抓住她的双腿不让乱动。她甚至觉得自己生命随着血水涌出而渐渐消逝,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将她折磨。

    “老爷老爷”刘氏哭喊着。

    想到腹中孩儿,想到九阿哥对她的温柔,她只能咬牙坚持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天空夕阳微微泛着橙光,大院中,白雪的重量将开得艳红的梅花支压断,啪的一声掉落地面,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传遍府中上下。

    “是男孩!”稳婆抱着脸上染着血迹的婴儿,开门报喜,门内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刘氏还未来得及看到自己的孩儿,便眼前一黑,再也看不见,听不见四周的事物了,她的笑僵硬在嘴边。

    她身边的奴才慌忙进去,却瞧见刘氏脸色死白,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她连忙量了量刘氏鼻间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姨夫人死了!姨夫人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