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因山坚转虑别策（1 / 4）



李善道看的位置，既不是肤施县城，也不是清凉山。

而是肤施县城西南百十里外的因城。

延安郡下辖十一县，多数的县在郡之东部，郡之西南只有因城一县。

此县本汉时的高奴县，北魏在原高奴县境改置此县。

其地南接上郡，系陕北与陕南之间的一条重要通道，北经肤施，通延川、绥德，南经上郡，达?州、长安。并且也是陕北地区的一处战略要地，县城在洛水的北岸，周边多山地关隘。

屈突通问罢，稍等了片刻，李善道仍只是目注此县，没......

夜风卷过营垒，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汉军大营自拂晓起便未曾停歇，鼓声如雷，号角频传，三班轮战之令已下，各部将士依序整备，准备再启攻城之势。北坡山道上，王君廓亲率第一波士卒列阵待发，甲胄齐整，刀槊森然。他立于阵前高台，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孔，沉声道：“昨夜我军虽未破城，然已烧其粮、乱其心、疲其力！今日不必强求登顶，只须步步紧逼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！段德操纵是铁打的身子，也熬不住这昼夜不休的磨杀！”

话音落下，战鼓轰然擂动。汉军如潮水般涌向清凉山北坡，箭雨先行泼洒，遮天蔽日。城头唐军闻警而动，滚木?石倾泻而下，弓弩手据垛还击。然而连日鏖战，守军体力早已透支，动作迟缓，准头大失。有数名射手拉弦未满，便因脱力跪倒，被身旁同袍拖下墙头换防。段德操立于东门城楼，冷眼观战，见汉军攻势节奏分明，一波未竭，一波又起，显是蓄意以持久消耗敌力，心中不禁微沉。

“总管，”梁礼按剑进言，“贼势猖獗，若任其如此轮番冲击，我军早晚力竭。不如主动出击，趁其换阵之际，以精骑突袭，挫其锐气。”

段德操缓缓摇头：“不可。李善道此策，正是诱我出战。彼军多将广，正欲以我疲兵迎其生力，若贸然开城，反中其计。今当固守待变，以静制动。”他顿了顿，目视城南方向，“昨夜南门虽险，终得保全，然敌既试过此路，必不会轻易放弃。传令下去，南城墙加派双岗，每两刻钟巡更一次；另于城内街巷预设鹿角、拒马，以防敌再度潜入。”

梁礼领命而去。段德操独自伫立城楼，望着远处汉军营地连绵起伏的篝火残迹??那是昨夜虚设的疑兵之火，即便天明仍未尽数熄灭，仿佛十万大军压境。他轻叹一声，低语道：“李善道……你果然老辣。不求一战定乾坤，却以细水长流之法，慢慢割我血肉。可惜，你也小看了我段氏忠魂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肤施城南旧渠深处，徐世绩正率工兵秘密挖掘地道。昨夜奇袭虽未竟全功，但李善道并未放弃南线突破之念。他深知，正面强攻代价太大，唯有出其不意，方能破局。经一夜商议，决定在旧渠之下开掘地道，直通南门内侧，届时以火药炸塌城墙，再由主力突击入城。此计风险极大，一旦被敌察觉，挖地道之兵将全数覆没，然若成功，则可一举扭转战局。

徐世绩亲督其事，命士卒分三班轮掘，白日以草席覆顶，伪装成荒沟败垣；夜间则加速推进，泥土皆用布袋运出，悄然倾于远处山谷，不留痕迹。为防塌方，每进十步，便以粗木支撑顶壁，并设通风竹管，确保气息通畅。更有精通地脉的老卒随行勘测，避让地下水脉与松软土层。

至第三日午时，地道已掘进四百余步，距南墙仅余百步。徐世绩亲自匍匐前行勘察，指尖触到前方土壁尚硬实，心中稍安。回营后即召心腹校尉密议：“再掘五十步，便可抵达城墙基础之下。届时分设三穴，埋入火药桶，以油布裹引信，延至安全处点燃。攻城之日，先以投石车轰击南门吸引守军注意，